感觉到嫉妒意味着他人的某个优点突出了我们自身的低劣,这可能是对我们存在性的重大打击。
挫败感是另一个症状。通常,我们嫉妒的人在某些方面与我们相似,这种相似性促使我们和他进行比较,甚至让我们想象拥有对方身上我们所嫉妒的优点,仿佛这种感觉近在咫尺。但恶意嫉妒的产生并非是看到他人的优势时幻想自己拥有这种优点所带来的美好前景,而是源于我们自身的某种欲望受阻。
在这股复杂的情绪中,还夹杂着一种不公平感:被嫉妒的那个人“配不上”他的优势。但是,这样的评价无足轻重,说出这样的话只能彰显出我们的嫉妒,其他人不会把这样的抱怨当一回事。
情况如果继续恶化,这种自卑、挫败感和怨恨交织在一起的恶劣心态可能会滋生出一种可耻的敌意。
恶意嫉妒源于相对的比较,这种嫉妒可能产生伤害被嫉妒者的冲动,甚至可能产生自我伤害。通常,人们认为敌意完全集中在被憎恨者身上,如果我们对讨厌的人采取行动,我们的本意并非要连带伤害自己,伤害自己显然背离了初衷。但是在恶意嫉妒的情况下,最让我们感到受伤的可能是我们自己和他人之间的差距,而不一定是特定的优势本身。因此,按照这种逻辑,必须缩小差距。有时候,我们甚至不惜自我损害,也要把被嫉妒者拉下水。与其让对方独享优势,不如谁也得不到,这种两败俱伤的病态心理是此类行为的驱动力。
这种破坏性冲动的特殊性在于,冲动背后的羞耻感会使我们无法看清自己的动机。反思我们的自卑感是痛苦的,而意识到这种自卑感滋生出丑恶的仇恨会更加令人痛苦。因此,我们会倾向于寻找借口,认定那个被嫉妒者配不上他们的优势,因此就“应该”承受我们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