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童年时期,我们还没发展出足够的情感和认知成熟度,无法理解照顾者给我们造成的伤害。为了应对恐惧、无助和困惑,许多人会把过错归咎于自己。这种自责在童年时混乱的环境里可以创造一种虚假的控制感,让我们能够维系与照顾者的情感连接,即使这些照顾者也是伤害的来源。自责带来一些可预测性和控制感,对于童年的孩子来说,相信自己对照顾者的行为有一定的掌控,可以减轻环境的恐惧感。
羞耻感的特征是无价值感、能力不足感,并且认为自己本质上是有缺陷的、不配得到爱和接纳。经历过虐待的人,羞耻感是内在重要的一部分。内化的羞耻感可能导致持续的内疚和自责,让他们童年时认为自己要对遭受的虐待和家庭功能失调负责,成年后也觉得要对关系中的虐待或问题负责。童年时对于自我价值和安全感的信念往往会延续到成年。
羞耻和自责会让我们忽视这样一个事实:我们小时候的许多行为最初都是一种生存策略。出于恐惧而保持沉默,或者有时为了保护自己而反击,这都是我们试图保持安全的方式。但羞耻感很快就会占据上风,限制自我觉察,形成一个恶性循环:我们为了生存而行动,然后又因为那些行为而惩罚自己。
在成人关系中,这可能会表现为过度付出、取悦他人、难以设定界限,或其他强化虐待和家庭暴力的行为。羞耻感会限制一个人的视野,虐待和暴力等有害的互动模式对他们来说感觉熟悉甚至是活该的,也压制了对这些行为的觉察和求助的自我部分。羞耻感的威胁如此痛苦和难以承受,以至于可能导致继续虐待循环,认为他们自己才是错误和有缺陷的,在关系中理应受到虐待。
在小时候,如果说出自己的想法会带来更多的伤害,在成年后也依然会重复同样的关系模式,羞耻感教会了他们,忍受虐待比说出真相和面临被遗弃的风险更安全。
对于这些创伤的疗愈开始于认识到羞耻和自责的来源,并努力克服它们。这意味着要觉察你选择沉默而不是勇敢发声的模式,或者过度反应以保护自己的情况。不断允许自己去主张你的需求,同时也认识到,即使你与他人设定界限,你也是安全的。